进入论坛

 

『搜索』

 

  网站首页 > 文学作品 > 评论

李发模诗风流变初探


来源:遵义文艺  作者:赵仕华  时间:2008/4/1 11:41:58

李发模以用现实主义思想暴露“伤痕”的《呼声》走上中国诗坛,《呼声》中大力召唤独立的审美体验及人的性灵回归。本文还着重探讨了李发模四个阶段的诗歌主题及风格。通过对早期李诗主题、意象与同时代的对比研究,着重探讨了李发模诗风演变的内在渊源,以及他归属的文学流派等重要问题。

关键词:诗歌主题;风格;伤痕;现实主义;乡土文学

我一直抱着读诗就是读生活、读诗人跃然而出的人文关照、人生体验、世道人心及丰富的内心情感这样的态度解读李发模的诗歌。因为任何一种文学形式和文学文本都是对生活的重塑和再现。诗歌更是真实存在于现实生活,并用音乐的节奏、咏叹的韵律来抒发强烈情感的文学形式。《毛诗·序》云:“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则嗟叹之”诗歌由此应情而生。诗歌的感物吟志是源于对生活的体验,这种体验具有明显的先验性和超越性。正是这种先验的生活体验通过诗人情感的加工,将真实的生活转化为一种超越现实一般性生活体验的审美意象。这个过程就是诗歌形成的整个过程。另外“诗是一种集中反映社会生活的文学样式,它饱含着丰富的想象和情感,常常以直接抒情的方式来表现”[1]这是诗歌存在的状态。而且,刘勰在《文心雕龙。明诗》中不但承袭了诗是“情动于中而形于言”的观点,也进一步阐明了诗歌“应物斯感,感物吟志”[2]的对生活独特的表现方式。所以,诗就是在生活先验性体验的基础上语言化、音乐化并能给人以美的审美感知的文学样式。如此而言,要解读“诗魔”[3]李发模的诗必先读其人正如 “诗者,持也。持人性情”[4]

一、《呼声》风格及意象研究

李发模的成名作,也是代表性作品是《呼声》。该诗以书信式结构,对母性意象、青春生命及爱情在十年动乱下所受“伤痕”充满了悲悯。他在诗中呼唤人性灵及独立审美体验的回归。诗以叙事的方式描写爱情,以独特的风格和主题成为中国二十世纪新诗的临界点。要读懂李发模其人其诗,我们首先不能跳过《呼声》这首叙事长诗,它是李发模诗性的标志,是李发模为人为诗的态度。

(一)悲悯生命

《呼声》全篇都流露着一种悲悯的情怀,诗人犹如置身滔滔不息的洪流之中,他看见“有的(知青)被逼疯逼傻,更有的跳崖跳水,上吊自尽——在十年浩劫中的日子里,封建的血统论夺去了我们这一代多少不幸的生命啊” [5]。正是李发模于现实之中对亲历的血统论的“凄凉”充满了悲悯之心,才使他“情动于中而形于言”。所以,诗人李发模拿起笔“抱着颗做人的良心”[6]饱含热泪描就了一个时代的 “打更声”——《呼声》。

《呼声》“让人抹湿了多少张手帕”[7],为什么?诗歌的作用是“持人性情”,诗人通篇都贯穿着一个主题:不幸的青春生命。从整首诗来看,它的情节是从一个纯朴、美丽的女青年的生命一步步被逼入死角,最终以自杀结束自己为情节发展的主线。具体又以“大地醒了”、“春花开了”、“倾听过我哭声的家乡”和“曾与我一起流泪的雨云”等流露着鲜艳色彩和温暖意蕴的事物写女青年自杀时 “我还年轻,我要活,我要活啊,祖国”(《呼声》)。强烈呼唤的内心世界相对照。这种诗意的温暖与现实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反衬,这更加体现出诗人对青春生命无助的痛心。

(二)母性意象

母性意象不是狭隘的母亲形象的诗化,而是指一切有别于阳性刚烈的给人温暖、安全意识的阴性形象。《呼声》一诗中,诗人以整个中国、故乡为母性意象。通过少女“祖国啊,我要活,我要活啊”、“告别了,倾听过我哭声的家乡”等含愤的情感抒发体现出了一个相对于“祖国”、“家乡”极度渺小的个体生命的无奈。他彰显一个少女面对“血统论”的无助,她贪恋年轻的生命“她还年轻,她还不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呼声》)。《呼声》中的少女,至死还想把她意念中安全温暖的祖国、故乡当作救命稻草,但是现实的洪流让这年轻生命无能为力。所以,李发模才在诗中运用了大量的句节,为所有如此这般的人呼喊。喊出了对母性柔弱、无助的痛心。

(三)人性复舒

与其说《呼声》是在呼唤人性,我不如说它是在呼唤做人的良心和做人必须具备的独立的审美观念。“我要问。呵!祖国,在你的热土上/难道就容不下我们这样的人?/呵,祖国,在你的怀抱中,/难道就不该有这样的子孙?”(《呼声》)。在大时代中,诗人是最脆弱最敏感的孩子,李发模在对“祖国”这样一个母性意象的倾诉中,流露出了对那个时代深沉的思考和悲悯“一个真正的诗人必须是热爱人类的情感英雄”[8]。李发模正是这样的情感诗人,面对生命的无助,他“要在被丑恶和虚伪污染了的生活里寻求人生的美——我们每一个正直、有良心的人都有责任来拯救和保护这种人生的美”[9],这种美不是不存在,而是被冷漠的群体审美旨趣压在了人性的底层。“他面对重大的社会悲剧,喊出了时代的呼声”[10]。这种“呼声”或“美”就是对个体价值与尊严的呼唤。“李发模醒后一呼”就是呼唤关注人的尊严,呼唤人找回个体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没有一棵草不是花。

独立的文艺审美观在十年动乱中已经习惯随大流,李发模无疑是醒得早的,他最早将自己从歌唱“大好形势”:“心中的太阳永不落”的群体中剥离出来,开始思考、审视个体生命的尊严:“我是人,我要有最起码的人格/我要凭自己的努力,而不依靠他人”;“啊,我像一只受伤的孤雁,跌落沙洲,发出凄凉的哀鸣;啊我像一被抛弃的果皮,任人乱踢乱扔”(《呼声》)。李发模正是痛心于这种无人关注的群体命运,才在《呼声》中“独具胆识,率先表现了十年浩劫中,反动的血统论造成的重大社会悲剧——喊出了多年积压在人民心底的呼声”[11]。

(四)死亡意识

在《呼声》中,诗人也流露出了强烈的死亡意识。“告别了,倾听过我哭声的家乡,/告别了,曾与我一起流泪的雨云,/生育我的祖国啊,告别了/我在你的怀中长大,死了也以你的怀抱作坟”(《呼声》)。.这种死亡意识的渲染,和顾城、海子等有根本性的区别。《呼声》中的死亡渲染是诗整体悲剧性抒情方式的需要。他描写死亡是在呼唤:“过不下去了!”,其目标是唤回人性对人的终极关怀。而后者的死亡意识是追求诗的极境,“他们都在诗中流露出一种凄凉的世界末日感,甚至是一种对未来无限美好,无限华美的欲求把他们引向了人类死亡的尽头”[12]。从这里来说,两者不可同日而语。这些都是李发模在《呼声》中灌注的人生理念和对生命本体悲悯的表现。

《呼声》因为受结构紧凑、情节完整的制约,虽然在结构上用书信式的布局新颖灵活,但同时也在情节上显得单一而少于灵变,但诗中充盈的才情、直抒胸臆,深切地表达出了他悲天悯人的情怀。他在诗中直接批露血统论在十年浩劫中对生命的漠视,呼唤文艺独立审美体验的回归。这两点都成了二十世纪新诗史上的临界点。

1 2 3 4 下一页
责任编辑:遵义文艺

 

用户名:
密 码:
注册会员 

 

 

 

 

·词疯夏永奇
·空巢
·边缘、“现实”与文学精神
·贵州民族文学左右弹
·银河
·小议“文学创新”
·难度:当下文学创作的要义之
·我对文学创作创新的一点看法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版权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