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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让我们思考


来源:《遵义文艺》  作者:公犊  时间:2011/3/15 11:36:44
在撰写《南白之谜》短文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个潜在的问题,那就是郑珍和莫友芝在“白锦”的考证上有点迥然不同的态度,应该值得我们细细的咀嚼,慎重的思考。
  郑珍和莫友芝,同被时人称为“西南硕儒”。对“白锦”这一地名的考证上,同样显出一种认真和执着的治学精神。考证中所依据和引证的典籍也属同一来源:《潜溪集·杨氏家传》。郑珍在《白锦考》中转录《杨氏家传》云:“端诣泸州合江,迳入白锦,军高遥山,据险立寨,结土豪,为久驻计。”并言 “白锦必在山之附近” 。莫友芝也说:“《潜溪集·杨氏家传》载:唐末杨端讨播迳入白锦,军高遥山,则白锦旧堡去山不远。”二人对白锦的考证起点一致,然而得出的结论不但相左,而且还有点“南辕北辙”:郑珍认为:“今府城(今遵义老城)南四十里有市曰懒板凳,西距高遥山十里。市名极无意义,疑其地即古之白锦。”而莫友芝则认为:“《家传》又载:宋杨轸病旧□隘陋,乐堡北穆家川水之佳,徙治之,是为湘江。其所徙堡治,即今府治。旧堡北徙,则白锦正在府南;高遥山在府西南三十余里,白锦旧在高遥山东矣。”于此,郑珍没有弄清懒板凳是位于高遥山的东南,而非“西距高遥山十里”,然而莫友芝考证的“白锦旧在高遥山东”的准确位置是今龙坑镇域的半边街一带。因此,在“白锦”的考证上,二人自然就形成了迥然不同的“南白镇说”和“半边街说”。
  值得我们注意的不仅仅是二位先贤的考证结论的不一致,还有二人治学的态度也值得我们深思,并以之拷问自己。古人作文都惜墨如金,远不象今人那样慷慨,洋洋洒洒的随手就是上万言甚至几十万言。郑珍对白锦进行一番深入的考证,写成一篇近八百字的《白锦考》。这足可见郑老先生对此所持的慎重态度。莫友芝和郑珍被时人并称“西南硕儒”,又是至交。他明明知道自己对白锦考证的结果和郑珍大相迳庭,却并不慨然命笔,写出什么《白锦新考》一类的文章,仅仅是在《九日携舍弟儿子登碧云峰。鳌峰、晓峰,门人张之蕃、王木或、蔡钊、赵廷莹皆至》中写了有关的几句诗:“白锦功成历几叶,拓堡始换高遥东。千村万落绕襟带,人民城郭烟蒙蒙。”并通过自注的形式阐述了本文所引的他对白锦所持的观点而已,可见莫友芝在这一学术问题上的审慎和严谨态度,也即莫氏所持的治学态度。
  按说,莫友芝和郑珍乃平起平坐的大师级的人物,他对白锦的考证完全可以形诸一篇资料翔实的文章,和郑珍的《白锦考》相提并论。然而,莫友芝却并没有那样作,这和时下一旦有了一个热门话题,大家都蜂拥而上,趋之若骛,你写了《白锦考》么,我就来篇《考白锦》相比,简直不啻霄壤。
  诚然,对同一题材都奉以关心的人益多并不是不好,关键的是趋之若骛者应该在“趋之”之中有所发现,如莫友芝对白锦坫考证的结论。绝不能只是人云亦云。人云亦云的结果,势必造成《红楼梦》中所批评的千人一面,千部一腔那样。然而,时下有人却大言不惭的鼓吹“天下文章一大抄”,甘当文钞公,好象不抄就显不出自己的“大家风范”。甚至文学创作中连人名、地名都原模原样的照搬硬套。如此虽然十分省心省事,却能抄出什么新的发现呢?能留给人们一点什么值得念谈的新的见地呢?完全是一种人力、物力的无端浪费。这不能不说是文化的一种没落和可悲。
  有人曾经说过,第一个把女人比作鲜花的人是天才,第二个把女人比作鲜花的人是庸才,第三个把女人比作鲜花的是蠢才。看似十分浅显的道理似乎并不浅显,因为现在的为文者好多都背道而驰啊。文艺界还有一句话曾为大家所称道,那就是:“吃人家嚼过的馍没有味道。”试想想看,人家已经咀嚼过的馍,捞到你的嘴里还能吃出啥滋味儿来?其实,生活中可以入篇成文的东西比比皆是,虽不能说多如牛毛,但只要你稍加留意,起码也是俯拾皆是,大有令你应接不暇之势,又何必硬要去拾人牙慧呢?我们不妨认真读一读莫友芝在“白锦”的考证这一问题上的审慎和严谨态度,再认真以之尺量尺量自己手中的自来水笔吧。
  当然,引用也是为文者贯用的手法之一。不引经据典,何以纵观历史?不旁征博引,何以横识沧海?不过,引经只能是“引”,不能是整篇整段的原封不动的照抄;典者,只能作为自己行文的所“据”,而非改头换面甚至原封不动的“化”作自己的“华章”。切记,这样抄来抄去的结果,要么囫囵吞枣,枣核会刺伤你的肠胃的;要么张冠李戴,既害己,更害人,因为误导了别人,贻害一方呀。整篇整段的抄不可,偷梁换柱,改头换面,也非为文者所应取道。整个行文还是要靠从自己的血管里流出来。从自己的血管里汩汩流出来的才是融融的血液,整瓢整瓢的羼进去,毕竟难以融合在一起,总有那么一点“隔”,总是若即若离的游离状态,难以为继自己正常的文字生涯。也就是说,为文者,必须有自己的观点,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就如同莫友芝对于白锦的考证一样,虽然同样的依据《潜溪集·杨氏家传》,却得出唯自己独有的和“南白镇说”截然不同的“半边街说”见地。
  莫老先贤,谢谢您对我辈的无情鞭挞!
责任编辑:遵义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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