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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的意义


作者:许雨松  时间:2009/4/21 11:02:42

1

我这个人的思维习惯于先下结论,然后才说一些与结论有关的东西。这几年写东西我也是这样的,先想想写的意义,才去动笔。
    我认为这次作家进京学习是遵义人的一次思想解放。有人说:你这说法大胆。我认为大胆好哇,如果当年没有尹珍大胆地单枪匹马地“北游学中原”的壮举,哪会带来“南天破大荒”的壮阔影响呢?如果没有当年“300娘子军”挥师广东,首开贵州有组织有计划地向外劳务输出之先河,哪能有今天遵义乃至贵州劳务经济的繁荣呢?
    思想解放的外在表现就是在行动上的敢为人先。尹珍“北游学中原,南天破大荒”,关键在那个“破”字上,历史上的哪一次思想解放不与“破”字为核心呢?“300娘子军”挥师南下番禺之所以被评为贵州改革开放30年的十件影响深远的大事,不在于这支“娘子军”打工赚到多少钱,回正安开办了多少个企业,而在于这件事成为“首开贵州有组织有计划地劳务输出的先河”,关键在于那个“首”字和“先”字上。这次作家进京学习,也关键在于我们要读懂“进”字给我们的感受到的那种气势。 “进”就是主动,就是敢于向先进学习,不怕当学生。敢于当学生、善于当学生也是好事啊,中国近代史上的每一次思想解放哪一次不是从中国人开始当学生开始的呢?如果这一次进京能再次繁荣黔北文艺,那组织者所受到的一些责难,学生们受到的异地学习之苦又算什么呢?
    以上提法,到底妥不妥,只有历史才能证明。当年正安“300娘子军”挥师广东番禺,不就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吗?那时组织者被一些人称作“人贩子”,但现在看来,我们正要讴歌的是他们“敢为人先”的精神和勇气哩。现在黔北作家进京学习,不管是“绑架”也好,“挟持”也罢,也许正是这样的“绑架”和“挟持”会绑出黔北文学的又一次繁荣来。
当然又有人说,到北京去一个月、上几十堂课就能培养出一大批有实力、有影响的作家来吗?我觉得这是一种短视,我们不要只看到事件的本身,要从一个大的角度来看待和思考这个问题。那我又反问,问这个问题的人你又知道这种方式就不能培养出几个有实力的作家来吗?我们县文联通过年终总结会让这些进京学习的人汇报学习情况,交流心得,难道不能给我们没去学习的人产生点影响?我们沙龙的这个集体难道就不会来一次创作思想上的再一次融合?黔北文学的繁荣不是这四十几个进京学习的人就能支撑起的,就像当时的尹珍,他一个人饱读诗书,然后回家写点心得,抱着心得睡觉,会“南天破大荒”?所以学习回来的交流,意义显得更加重大。

2

这次进京学习的内容,不只是文艺的,董振华给学员们讲“科学发展观”,张汉林讲“国际金融危机”,我们从来没有在遵义听见过有人这么深刻地讲解科学发展观和金融危机的,他们站在高处,用中国最前沿最新锐的眼光来看待有关中国的政治和经济的相关问题,只有在北京才能听得到,并且是面对面的听得到。授课的批评家对于世界的和中国的、现代的和当代的文学的前瞻性的回味和展望,以及一线著名作家谈他们的创作经验,各种文学思想的交融,在学员的心里交汇、整合、激荡,给我们的创作思想带来革命性的冲击和重组,我认为有这四十多节课就够了。《人民文学》主编李敬泽说:“这一个月的课,那么多人来给你们讲课,你们不需要也不可能牢牢地记住他们讲的所有的东西,你们只需要记住那么一两句有用的话,这就够了,就不是白来一趟。”“学习的问题就是要把你们的创作思想搅浑,搅到什么都记不住了,然后回家去慢慢回味,在创作实践中慢慢回味,有意或者无意地将某些有用的东西用在创作中,这就够了。”“学习的最高境界就是暂时把学的什么都忘了。”
     也许学员们以前对于没有能在鲁迅文学院里学习而感到可惜,但一个月后大家再也没有这种可惜的感觉了,因为前来讲课的老师,在数量上和层次上与在鲁迅文学院讲课的老师是可以媲美的,来的人的范围或许更广。而我认为,创作的问题不在于授课的老师的层次,而在于学员的层次和学员是怎样将这些创作思想如何运用在实际创作中的问题。
举一个例子,刘庆邦老师说要多观察生活,要在生活中找到小说创作的“种子”,而另一个老师说他小说创作的“种子”往往来于一个“念头”,故事和素材已经不是问题。这里就涉及到先观察还是先思考的问题。我认为,其实这两种创作方法都是不矛盾的,关键在于作者习惯哪一种方式。老师怎样讲是老师的权利,而我们怎样去听和运用是我们的权利。
     这种情况我觉得可以打一个比方来说明它,我们就像在商店里买东西,商品琳琅满目,但并不一定所有的东西对你都有用,你得根据你的情况挑选适合你买的东西。所以老师讲的东西可能适合于他人,但不一定适合于你,反之亦然。
    他又以创作作品《鞋》为例:
    我常常采取一种笨办法。写到有时,觉得要饱满些,却写不动了,我就咬着牙奋力开拓,甚至在某个地方一定要写一千字两千字,这样坚持的效果给人以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我写《鞋》的细节,写到她做鞋,想象未婚夫穿鞋的想象,写不动了,我就硬写,想到了一个让她产生丈夫穿上鞋的幻觉,结果我欣喜若狂,自觉得太棒了!写小说的快感就在于此。就象打夯道一下终于打通了一样,我在房子里欣喜若狂!
    小说要生长,还要细,细到连花团上的绒毛都细……如果连细都不用,就用微妙来说……我写东西都是在细上下功夫,细致入微的。
    他打了个比方:就象一个女人有一个生育期一样。小说是生长的,在我们还具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多写一些。小说又不搞计划生育,就多写点,免得体力不支想写写不动时,会十分懊悔。
    我相信在座的文友的情况有的和我不一样,细节在他们那里已经不成问题,但细节如何摆布和处理,同样也是一个问题。于是有的人提出小说用减法来写,一股脑儿的将所有的东西弄出来,最后来删。
    我曾经问过几个老师,在写小说之前先想小说应该表达什么还是写好后看小说能表达什么的问题。他们的回答都是只管写,写出的东西能表达什么就表达什么。这个观点我一直不以为然。因为,我觉得连为什么写都没有回答的作品,写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的这个想法,到底错没有我不去讨论,我只保留我的想法。
    所以,我认为学习的最高境界就是善于找到自身作品弱点然后去克服,老师只起引导作用,大多数对你没用的东西,你可以暂时将它忘掉。脑壳里装的东西越复杂,就越写不出东西来。


3

这次到北京,我一直认为不能只把听老师讲课当成学习,视野不是在课堂上才能开阔的。可是有人认为到长城、到故宫,完全是为了旅游享受,拿国家的钱,满足自己游玩的欲望。
    登长城我自个儿上去,不坐缆车,到达目的地就有一种征服的自豪感。在一步一步中完成攀登,本身就具有诗意。再加上在迈动步伐的过程中你可以思绪接到秦朝、明朝甚至更加久远的历史,你会产生历史的喟叹,然后想到中华民族的精神状态。
    在北京人遗址参观,我们看到的东西和历史书上的一样,但作为写作的人来说,能体会到根和生命的某些东西,那就更深了。
    坐动车到天津,如果只是感觉到车的豪华、快速和坐上去的舒适,那也算是白坐了。那时我想到的是现代社会运转的神速,想到的是我正安的交通,正安人的生存状态,也想到了作为生命个体在现代社会随着时间的快速消逝,以及生命的短暂和我们很多无法企及的东西而感觉到的无奈。
    在中国现代文学馆,站在大师们的塑像和照片面前,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同时我又感到了当代作家缺乏的某些东西。
    我没有去鸟巢,在去之前我很神往,是因为媒体说鸟巢是中国现在最有创意的建筑。当我看到北京郊外光秃秃的树上鸟们用枯枝搭的鸟窝,我就想到了这个创意的贫乏。也许别人觉得不去那里逛逛是遗憾,但我心里没有这样的遗憾。
    当在读小学时老师教我们读“我爱天安门”时,我那时的心灵是被震动的。而到了天安门,我想到的是在天安门前和天安门城楼上那些曾经鲜活的过去,那些影响中国历史的事件,那些人,一个天安门,其实就是一部读不完写不尽的史书。
    在故宫、在十三陵,那些金碧辉煌的皇家建筑和奢豪的皇陵,谁又能用文字来描述出那种感觉,我只是喟叹那些豪华包装背后的血淋淋的东西。那些以别人的血汗来铺垫自己享受的人仍然十分渺小,想到了一个人“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即使生前如何享受,终是虚无缥缈的,皇宫再大,你一下子只能坐一把椅子,哪怕是龙椅。死后你睡了那么大的坟墓,但你只享受的是坟墓中的一角,而今这些坟墓里留下更多的是游览者的脚印。生命不需要企及更多的东西,只要你觉得你的生存方式有意义就够了。
     所以,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来到北京,能够倾听精英们的讲解,甚至和他们对话,能够驻足于历史和现实的交汇处有点感想,这就够了。
    我想起了北京的冷风,凛冽,狂吼;想起北京城郊的那些枯枝败叶,也许明年春天,风走了,树变绿了,而我不能看到。四时交替,而我们还活着,还在写作,即使对于我个人来说,看不到自己写作的春天,有活着然后写作的过程,这就够了。

责任编辑:遵义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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