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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城市


来源:《黔北作家》  作者:杨 韬  时间:2009/1/15 15:46:40

 

1

我叫冬至,那一年我在广州。
    这是个繁华如水的城市,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生活着许多先富起来的人们,他们养情人,穿高档的西装,开进口轿车,大多数在城郊有别墅,灵与肉不断冲突。他们生活忙碌但是无比奢华。

2

记得一年前,我一路南下,经过山东,湖南,在贵州逗留了一段时间,被那里的山水所诱惑。我去过一个苗寨,苗族人生活在一座高大巍峨有茂密森林的山中,浓厚的雾气氤氲在山林中的每一个角落,有泉水从山涧倾泻而下,积成暗绿的水潭,透明的水质,干净得一尘不染。
    坡改梯形成的明晃晃的水田,有金匠在阴暗的木屋里日夜敲击,打造薄如蝉翼的金饰;不规则的石块砌成的石梯一直从山脚延伸到山顶,水车孤零零转动发出重复单调的声响,不知疲倦。
    这里地势偏僻,是没有形成规模或正式成为景点,所以很少有游客寻来。我住在一家苗人的阁楼里,阁楼的有一半在悬空吊着,下面并没有能够支撑的物体,苗家人告诉我,那是“吊脚楼”,睡着阁楼里的感觉很刺激,似乎在期待什么,但又不确定到底在期待什么,难以言明。
    人常常和自己对峙,首先溃败的是灵魂。他们活着大多有所希冀,即便是死亡,也不算是最糟糕的。
    阿幼朵是苗人的女儿,十八九岁,清秀水灵,出落大方。
    她常常有意无意靠近我,谈一些关于生活的话题,我把我生活中琐事说给她听,她听得津津有味,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对生活了解的欲望。电梯,立交桥,写字楼,这些在她听来好似在梦中一般,新奇而具有诱惑力。我打开笔记电脑,给她看我在不同城市摄的各种各样的图片,当我给她看一张关于城市的夜景时,她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画面,很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一张海洋的照片,蓝蓝的天,长长的海岸线,还有翱翔在空中白色孤单的海鸟,一片忧伤的蓝色填满了亏虚的视觉。阿幼朵看见的时候眼睛里装满了泪水,她问我大海为什么是绿的?我当然不能跟她讲太阳与海水产生反射的原理。
    我只跟她说:因为大海很深,所以海水是绿色的。
    她问我:大海到底有多深?
    我说:和你对阿哥的感情一样深。
    她先是惊讶,紧接着羞红了脸跑开了。

3

如其它地方一样,广州的房价也高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并且异常紧俏。我好不容易在旧水坑找到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有厨房和厕所,可以自己制作食物。
    旧水坑是外来人聚居的地方,住着许多打工仔。他们白天在老板的呵斥下工作很长的时间,晚上去KTV,唱歌,买醉,纵情声色。把辛苦挣来的钱以最快的速度耗费掉,寻求精神与肉体的平衡与默契。似乎这根本就是天经地义无可厚非的事情。他们每天穿廉价的色彩鲜艳的服饰就能骄傲的走在大街上,生活简单。
    我一直在盘算着找个人来与我合租这间房子,高昂的房租让我渐觉吃力。我忘记交代我收入的来源了,那是两家杂志社,三家电台所给的稿费,如此而已。但是我又害怕找来的人与我合不来,所以这件事一直搁置。
    有一次我从邮局回来,房东太太微笑叫住我。房东太太是个东北女人,听说来这个城市已经五十年了,亲眼见证了这个城市从荒凉到繁华一路走来。她还保持着许多东北的习俗,爱盘膝坐,抽烈性的旱烟,只是口音有所改变,已不再是那么纯正的东北口音,接近于普通话,但她的粤语说得更好。
    她说:今天有个女仔来寻房,贼干净的,我看和你挺像的,都不爱言语,你要不要与她合租?我已经让她回去等消息了。
    我说:你让她搬进来吧,没关系。
我开始很期待能有个人住在我的身边,我不是一个惧怕孤单的人,我习以为常了年复一年的寂寞,像一条长年生活在水底里的鱼,冷暖自知。
    经常一个人在天微亮的时候起床,站在窗边看着天幕一秒一秒渐次亮起来,偶尔抽烟,没有瘾,只为麻痹。
    我急切希望有个人能和我住在同一间房子里,早上醒来的时候能听见他或者她的声音。爱情观被扭曲,从来不奢望爱情。印象中的爱情似乎与伤害难分难舍。没有绝对的甜蜜和浪漫,不想被爱抚,接吻,和男人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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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遵义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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