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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杂谈黔北打闹歌


时间:2008/5/18 22:57:07

唐文荣

在黔北农村,至今仍流行着薅草“打闹”这一民俗。旨在统一指挥,统一调动劳力,监督薅草人莫偷懒,莫摆龙门阵,以提高薅草质量,加快薅草进度。那悠扬久远的歌声,那节秦明快的锣鼓,在宁静的山野久久回荡。于是农家有了生气,山寨有了灵光,娃崽们有了撒野的场所,女人们有了拉家常的良机。欢喜、笑容、自豪,全写在山民们那蜡黄的脸上。

“打闹”时需击锣鼓,需唱歌,由两位歌师来完成。一人击鼓,一人敲锣。这击鼓敲锣有专门的锣鼓谱。锣鼓谱分慢号、中号、快号三种。慢号为:咚、咚、咚、哐——咚、咚咚、哐——咚、咚咚哐咚咚咚咚、咚咚、哐——(无限反复);中号为:哐、咚咚,哐,咚咚哐,哐咚咚哐咚,哐咚咚哐——(无限反复);快号为:哐、哐、哐咚哐,哐咚哐,哐咚哐咚哐咚哐——(无限反复)。

歌师击一阵锣鼓后,首先说开工口号(锣鼓止):“呔,口号口号,随口说到,口才口才,随口就来,若还不来,不算歌郎口才,若还不到,不算歌郎口号。弯刀逗木把,句句老实话,板凳逗木脚,句句老实说。”击一阵锣鼓后接着又说:“初到歌场来唱歌,才疏学浅莫奈何。一怕歌师盘问我,二怕主家客人多。三怕口才言辞顿,四怕声音不柔和。五怕歌场逢对手,还望歌师让一着。”

来主人地里薅草的除乡邻外,还有远方的亲戚朋友。说不定在场的亲戚朋友中就有高明的歌师,所以上场后必须先“拜码头”,以示谦虚。接着就唱上工调(亦称散调):

太阳出来照白岩/亲朋近邻薅草来/粗茶淡饭待不好/还请各位要宽怀。

这是歌师代表主人向众薅草人说的礼节话。表示谦逊。其实呢,早在两三天前主人就着手准备了。推豆腐、打糍粑、烧腊肉、熬茶糕,为的就是让众乡亲吃饱吃好,提高薅草质量。同时也显示自家的富足和热情好客。

黔北薅草歌多为情歌。在开工调中就有这么两首:

太阳出来照白岩/情歌情妹薅草来/妹把情哥盯倒起/要想情哥上歌台。

太阳出来照白岩/情哥打鼓上歌台/情妹心中像团火/一股热汗淌胸怀。

自己的心上人当了歌师,无限激动,无限荣光。因为打闹的歌师很难挑选,不但要嗓音高(假音),吐字明,而且要做到边打边唱,唱腔优美、流畅,不能打住,做到心、口、手相合。一家人有一个歌师,全家人都感到光荣。女人们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成为一个歌师。姑娘们找对象,都把目光投向未婚的男青年歌师。所以有“歌郎歌郎你莫焦,恁多姑娘任你挑”的顺口溜。上工调唱完后唱正调。正调内容多数是敦促薅草的人莫要偷懒,注意质量。如发现有人偷懒,就唱:

六月太阳似火烧/包谷苗苗半枯焦/情哥情妹来薅草/莫要伸起蚂蝗腰。

如有姑娘站在边边歇气或躲在树下乘凉,就唱:

六月里来大热天/情妹薅草溜边边/莫要站起来偷懒/谨防情哥把你掀。

如发现有人薅草不认真,马虎,就唱:

好生薅来好生薅/莫让主人来心焦/主人心焦有道理/热茶冷水要人挑。

莫要挨来莫要挨/明天就到你家来/比着葫芦画样样/看你开怀不开怀。

歌师应机动灵活,见子打子。比如大家薅疲劳了,应放稍休息,歌师就要看准火候,适时放稍。并唱:

六月薅草大热天/薅了那山薅这山/只要这山薅完了/放下锄头吃杆烟。

旧时农村薅打闹草的人家多为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贫困人家虽然也有薅打闹草的,但喊的“活路”不多,一般只有十七、八人,叫打“十八闹”。大户人家则请三、四十人,有的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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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史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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